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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かにしがみつくあ

校門口買鳳梨的男人


他是在校門口買鳳梨的男人,約摸三四十歲,看起來很和善,臉上佈滿了歲月的皺紋,身上的工作服洗得發白。他攤位上的生意很好,不知道是因為靠近校門,還是因為其他。

那天,我和我朋友逛街,她經過他的攤位時停了下來。“老李,今天生意還好吧,給我稱一個鳳梨。”朋友大大咧咧地說道。

老李笑著說:“今天啊,生意的確很好,多虧了你們這群好心人啊。”說話間,老李挑出了一個看起來不錯的鳳梨,“這個如何?”得到朋友的贊許後,老李就麻利地拿刀把鳳梨的外皮削去,接著他就拿起那個削邊的小刀延邊刮那個鳳梨,他的手法很嫺熟,很快一個泛著金黃溝壑縱橫的鳳梨出現在我們,他把鳳梨放在稱上,那是一個看起來比老李還老的稱,上面的油漆一塊一塊的。

“老李,你兒子好點了嗎?”朋友輕聲地問道。

老李的眼中劃過一絲悲傷,不過很快他的臉上充滿了幸福,他說:“現在好多了,醫生說很快就好了。”

“這就好,你也別太辛苦了。”朋友溫聲說道,眼中帶著同情和憐憫,她接過鳳梨,給了老李五塊錢,在他那裏買鳳梨很實惠。末了,老李還不忘記笑著對我們道謝。

“你好像和樓下的老李好熟啊!”我坐在朋友的客廳裏向在廚房折騰的她喊道。不一會兒,她端著一碟鳳梨走了過來。

她坐在我旁邊,輕輕地說道:“他是一個苦命的男人。”

在他很小的時候父母雙亡,他與妹妹相依為命。在他二十歲那年,他妹妹十八歲,上高中,貌美如花,很受男孩子喜歡,但她也很懂事,知道大哥為了自己放棄了很多,所以她漠視了那些傾慕。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,身處校園的她竟然被一個社會青年看上了,但她對他一點喜歡都沒有,最後那個男的為了得到她,在自己同夥的幫助下,他強姦了她,她懷孕了,她痛不欲生,想死了很多次,但都被她哥哥勸住了。後來,她難產而死,他把孩子當成自己的兒子來養,告訴孩子他是他老李的孩子。他一直都沒娶媳婦,怕傷了孩子,他看著兒子長大,上學。有一次,孩子在學校裏暈倒,去醫院檢查,被查出是白血病,他求醫生救救孩子,醫生告訴他白血病要換骨髓,要五十萬。五十萬對於一個僅僅是靠賣鳳梨為生

的老李來說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。他更加努力賺錢了,白天賣鳳梨,晚上去幫別人卸貨,他很多次倒下,但他都堅強地爬了起來。後來醫院的高層知道了老李的事情,很是感動,於是老李孩子被免了醫藥費,手術很成功。那天他跪在很多醫生面前,磕了三個響頭,醫生們這樣會讓他好受一點也就沒有攔他,當時很多人都哭了。現在老李的兒子靠藥物維持生命。

老李是一個很老實憨厚、積極樂觀的人,別人賣鳳梨是先稱了才削皮的,但他是先削皮再稱的,這樣他就會賺少了很多錢。但他卻不在意,他說:“快樂就好了。”在老李的攤位上從來不會有爭吵,他總是臉帶微笑,恭敬地助顧客挑鳳梨,在他那裏,顧客就是上帝。

這是我朋友告訴我的。聽完,我站了起來,快步地走到陽臺,往下一看,老李背對著我,看著老李的背影,我的心竟然升起了一股暖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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